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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云斌:扫黑除恶案件中刑民交叉问题探讨(三)

发布日期:2019-05-19 作者:123 点击:

2019年3月,北京市律师协会《刑民交叉实务问题及律师服务产品化培训班》在北京市律师培训基地(怀柔区雁栖湖雁青路14号)举办。我所高级合伙人于云斌主任受邀作为此次培训的主讲人出席了此次培训。现特将于云斌主任该次培训的主要内容整理成书面文稿,供大家学习、探讨。由于文稿内容较丰富,故本平台将以连载的形式进行发布。

下文为于云斌主任该次培训主要内容整理成的书面文稿连载(三),上一篇文章于云斌律师讲到涉黑案件中律师如何有效辩护?因对涉案财产如何有效辩护内容较多,特单独发布,以供参考。



?扫黑除恶案件中刑民交叉问题探讨

----涉黑案件对涉案财产的有效辩护


掌握国家对合法产权、企业家的保护的政策和司法解释,在普通刑事案件充分适用,提高辩护的有效性。

律师辩护的有效性,全国律师协会刑法委员会一直在倡导,也是我们律师存在的价值所在。惩治黑恶势力犯罪,摧毁其经济来源,让黑恶势力难以生存发展,是重要的斗争。刑法对黑恶势力的法定刑,财产刑很严厉,对组领导黑社会组织的,并处没收财产。对积极参加的,罚金或并处没收财产;对一般参加的,并处罚金。因此,对组织领导者的定性辩护、对积极参加者的定性辩护、对一般参加者的定性辩护,不仅是性命、人身自由刑的辩护要点,也是财产刑辩护的关键。同时,企业家或公司合法经营还是涉黑非法经营,合法财产还是非法财产,也是有效辩护的重要内容,辩护价值体现的关键点。而对此辩护仅靠涉黑法律规范是难以实现的,还必须充分用马克思主义辩证法,分析党和国家的全面刑事政策及法律体系的价值取向,找出出罪的政策依据和法律依据,才能实现有效辩护。由于扫黑除恶斗争与保护产权保护企业家的政策出自于同一时期,两个文件的来源均是中央和国务院,司法机关均出台相应的指导性意见甚至司法解释,故对两个社会专项治理的内容应当是联系而不孤立,价值取向统一而不背离,应当作为律师业务的指引,当然成为刑事辩护的依据。为此,辩护律师应当对国家保护产权、保护企业家创新创业的政策及其规范全面掌握,正确运用。

(一)把握保护产权、保护企业家的政策及相关规范性文件

1、2017年9月8日中央《意见》,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环境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更好发挥企业家作用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这是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实施创新发展战略、促进经济持续平稳健康发展的重要举措。

2、2017年12月29日最高法《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法〔2018〕1号,在涉及刑事案件方面规定:“二、依法保护企业家的人身自由和财产权利。严格执行刑事法律和司法解释,坚决防止利用刑事手段干预经济纠纷。坚持罪刑法定原则,对企业家在生产、经营、融资活动中的创新创业行为,只要不违反刑事法律的规定,不得以犯罪论处。严格非法经营罪、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防止随意扩大适用。对于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民事争议,如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符合犯罪构成的,不得作为刑事案件处理。严格区分企业家违法所得和合法财产,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为违法所得的,不得判决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严格区分企业家个人财产和企业法人财产,在处理企业犯罪时不得牵连企业家个人合法财产和家庭成员财产。”“七、切实纠正涉企业家产权冤错案件。进一步加大涉企业家产权冤错案件的甄别纠正工作力度,对于涉企业家产权错案冤案,要依法及时再审,尽快纠正。准确适用国家赔偿法,及时启动国家赔偿程序,公正高效审理涉及企业家的国家赔偿案件,加大赔偿决定执行力度,依法保障企业家的合法权益。”

3、最高检《关于充分发挥职能作用营造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的法治环境支持企业家创新创业的通知》,要求检察机关要切实转变司法理念,坚持各类市场主体诉讼地位平等、法律适用平等,严格落实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等法律原则和制度。要继续加强产权司法保护,妥善办理各类涉产权案件。对于有关部门移送的刑事案件,涉及民营企业行贿人、民营企业家的,要依法审慎采取强制措施,充分考虑保护企业发展需要。要落实好修改后刑事诉讼法有关认罪认罚从宽的规定,对符合改变羁押强制措施的及时改变,对符合从宽处理的案件依法坚决从宽。要始终坚持严格规范文明司法,对包括民营企业在内的涉经济犯罪案件,不该封的账号、财产一律不能封,不该采取强制措施的一律不采取,发现问题的要敢于监督纠正,确保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实现办案政治效果、社会效果、法律效果的统一。对申诉要求纠正涉产权刑事、民事等裁判已生效案件,要及时、优先办理,严格依法律和政策提出审查处理意见,确有错误的,坚决依法启动纠错程序,促进依法纠正。

4、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还联合修订印发了《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公通字[2017]25号)(以下简称《若干规定》)。该《若干规定》已于2018年1月1日生效,从管辖、立案撤案、强制措施、侦查取证、涉案财物的控制和处置、办案协作、保障诉讼参与人合法权益、执法监督等多个角度进一步规范和细化了执法办案程序。新《若干规定》于首章单独设立“总则”部分,对于公安机关办案提出了五点原则性规定。这些原则包括:(1)维护程序性价值与惩治犯罪的实体价值间平衡;(2)平等保护各所有制产权;(3)规范适用侦查与强制性措施;(4)严格依法办案与方法适当间平衡;以及(5)以事实为根据、法律为准绳前提下有制约有协作的执行法律。

5、司法部发布《关于充分发挥职能作用 为民营企业发展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意见》(即20条意见)

(二)了解中央、司法机关的保护产权、保护企业家的会议精神

1、2018年11月1日,习近平主持召开民营企业家座谈会,在会上指出,当前要抓好6个方面政策举措落实:一是减轻企业税费负担;二是解决民营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三是营造公平竞争环境;四是完善政策执行方式;五是构建亲清新型政商关系;六是保护企业家人身和财产安全。

2、2018年11月5日,最高法周强主持最高法召开党组会议,会议强调:要坚持各类市场主体诉讼地位平等、法律适用平等、法律责任平等,依法保护诚实守信、公平竞争,严格落实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等法律原则和制度,坚决防止将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坚决防止将民事责任变为刑事责任,让民营企业家专心创业、放心投资、安心经营,让财产更加安全,让权利更有保障。

3、2018年11月6日,张军主持召开最高检党组会,强调:严格落实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等法律原则和制度。要继续加强产权司法保护,妥善办理各类涉产权案件。对于有关部门移送的刑事案件,涉及民营企业行贿人、民营企业家的,要依法审慎采取强制措施,充分考虑保护企业发展需要。要落实好修改后刑事诉讼法有关认罪认罚从宽的规定,对符合改变羁押强制措施的及时改变,对符合从宽处理的案件依法坚决从宽。要始终坚持严格规范文明司法,对包括民营企业在内的涉经济犯罪案件,不该封的账号、财产一律不能封,不该采取强制措施的一律不采取,发现问题的要敢于监督纠正,确保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实现办案政治效果、社会效果、法律效果的统一。对申诉要求纠正涉产权刑事、民事等裁判已生效案件,要及时、优先办理,严格依法律和政策提出审查处理意见,确有错误的,坚决依法启动纠错程序,促进依法纠正。

4、2018年11月17日赵克志主持召开的公安部党委(扩大)会议上,重点强调四个问题:(1)准确认定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的性质,严格掌握入刑标准,坚决防止刑事执法介入经济纠纷,坚决防止把经济纠纷作为犯罪处理;(2)严格依法准确适用刑事强制措施,发现错拘错捕等执法问题的,必须在第一时间依法纠错;(3)对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但仍在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依法慎重使用查封、扣押、冻结等侦查措施,最大限度减少对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影响;(4)对各类市场主体一视同仁、平等对待,防止和纠正差异化、选择性执法。

5、2018年12月1日,司法部召开电视电话会议,司法部印发《关于开展民营企业“法治体检”专项活动的实施方案》后,律师开展“法治体检”掀起热潮,全国律协会长王俊峰表示,为民企“法治体检”,律师要发挥政治、专业、实践三大优势,上述的会议精神,为律师在扫黑除恶的辩护中提供政策依据、法律依据的参考。

(三)厘清扫黑除恶与保护产权的关系,为有效辩护提供政策与法律支撑

1、扫黑除恶的依据是政策与法律的统一。在涉及企业家人身安全、产权利益时,即是在涉黑案件中审查,也离不开保护层面的政策与法律。

扫黑除恶与保护产权、企业家人身权的关系,必须有一定的政治站位,从国家的政治制度、社会制度的视角,从法律的手段与目的的技术角度,来考量

2、用辩证的、联系发展的、对立统一的思维分析。

扫黑除恶的目的之一是为经济发展营造良好的社会环境,是保护企业家及合法的产权。保护与打击不能各自孤立进行。从国家战略、中华民族的复兴、人民对社会发展的期盼等视角,研究政策法律的内涵,研究法律对社会的作用,研究保护产权、保护企业家与扫黑除恶的关系,才能正确处理当企业家成为扫黑除恶对象,当企业财产案涉黑恶案件时,对政策的解读和对法律的适用,才不会出现严重失误。

(四)涉黑案件案件中合法财产与非法财产的区分

在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中,涉及财产和民事纠纷的,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各自或联合发布一系列规范性文件,综合全面的当属两院两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对案涉财产的处置做了原则性规定。在实践中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对《意见》中没有涉及的问题,适用刑法的普通规定。

2018年1月16日两院两部发布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的第七条依法处置涉案财产中的规定,从辩护角度或从案外人争取权利角度,厘清如下事实:

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合法的财产

首先财产的所有权主体明确:一是:非没收财产刑的被告人的合法财产。二是非被告人的合法财产。三是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四案外人合法财产。

包括合法投资、债权、物权(包括用益物权、担保物权)

证据证明加申辩的方式主张被告人合法财产

证据证明加申请的方式主张案外人合法财产

证据证明、申请返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方式主张被害人的合法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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